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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好大一個舊聞


  李勁半天沒接上話,正無趣得很,插話道:“見不得你兩個酸儒樣兒,好不痛快,于老弟,你便多送他幾壇好酒,多請他吃上幾回肉食,有什么辦不來的,我看這老兒就是嘴饞又不肯說出來?!?br/>  于志成忙道:“這有什么打緊的,只要嚴大人愿意,便住我店里也行?!?br/>  嚴顏老臉一紅,道:“李大胡子,我是這樣的人么,我說為難也沒說辦不成啊,這不是于公子要的這些文書尚無先例么?!?br/>  于志成忙站起來,打蛇上棍道:“如此,多謝嚴大人了,請嚴大人滿飲此杯,來日若是釀得好酒,必叫大人省下酒錢?!?br/>  李勁裝作不滿道:“合著我老李就白做好人?”
  于志成道:“大哥不是外人,怎少得了大哥的份,小弟還另有相求?!?br/>  李勁道:“還有何事?”
  于志成道:“那位豬屎爺來頭不小,今日得事怕是不能善了,必生后事,大哥與我交個底,您老到底是誰,能不能鎮得住姓朱的?!?br/>  李勁憤懣道:“哼!這廝不是什么好鳥,壞事做盡,依著我老李的脾性,早劈了他?!?br/>  嚴顏道:“李將軍切勿沖動,若是能辦,還用的著你出手,老朽早辦了他,這廝投得好胎,與金長史沾上親戚,若是處置不當,金長史必不肯善罷甘休?!?br/>  李勁道:“哼!那金長史也不是好貨色,若是前些年我還在邊關,這金長史也不過是個臭蟲,殺了便是?!?br/>  于志成大感糊涂:“李大哥連長史都不放在眼里,還收拾不了這頭豬?”
  嚴顏嘆了口氣道:“唉!說來話長,此事涉及皇家秘幸,老朽也不敢亂說?!?br/>  李勁擺手道:“于老弟也不是外人,本將行得端,坐得正,事無不可對人言!于老弟可聽過忠武軍?”
  忠武軍?一聽就知道這忠武軍在李勁心中肯定頗有地位,于志成不好說沒聽說過,只好打個哈哈道:“略有耳聞?!?br/>  李勁道:“于老弟不涉軍政之事,不知內情也不足為怪。忠武軍乃是二王子統帥的勁旅,昔年我追隨二王子鎮守邊關,抗擊胡虜,是何等的威風!忠武軍亦是名震天下,令胡人聞風喪膽,不敢跨過陰山一步,我當時便是二王子賬下副帥。只是好景不長,未料二王子功績過盛,太子憂心王位旁落,竟趁二王子領軍在外之際,暗中掌控禁衛軍,以雷霆之勢發動政變,逼迫先皇禪位于他。等二王子得知消息時,京城已然塵埃落定,那狗東西以先皇性命要挾二王子回京述職,并就地解散忠武軍。二王子待我等屬下親如兄弟,我等怎肯甘休,力勸二王子揮師南下,殺了哪昏君,奪了王位。二王子卻是忠孝正直,對我等言道:“他雖禽獸不如,忤逆不孝,不認父母兄弟,我卻不能與他一般,不認我李家血脈,我便死在他手中也要認祖歸宗,不做那叛逆之事,還望眾兄弟成全?!倍踝舆@般大義,又以死相求我等依照那昏君旨意,就地解散所屬各部,分派入其余各路兵馬,千夫長以上將士或解甲歸田,或發配蠻夷邊地,老哥我便是其中一員,現為邊防營中百夫長,官居陪戎校尉,乃是個最低等的武官,所部不過五百人。嗨!羞于見人、愧對祖宗??!早知今日,不如當初戰死沙場?!闭f著一把奪過酒壇,咕咚咕咚連喝幾大口,老淚縱橫,已是略有醉意。
  嚴顏陪著喝了一杯,有些上臉,接口道:“唉!若那昏君勵精圖治倒也罷了,畢竟自古皇家爭權奪嫡,使盡手段也不是什么新鮮事,可這昏君對內驕奢淫逸,貪圖享樂,對外卑躬屈膝,稱臣納貢,又自毀長城。先皇郁氣攻心,次年便駕崩于二王子面前。那狗東西在位這幾年,我朝已大不如前,一年不如一年,北境邊關形同虛設,胡虜年年自肅州入關,燒殺搶掠,無所不為,朝中卻盡是阿諛奸佞之輩,猶自鶯歌燕舞,粉絲太平,實在令人痛心吶,萬幸忠武軍軍威仍在,那昏君短時間內不敢加害二王子,卻將二王子軟禁于京中,我大炎江山危矣。唉!愿將赤城報社稷,蒼天不容志士心!奈何!奈何??!”
  媽的,這么大一個舊聞,跟老子有半毛錢的關系啊,就問你能不能鎮得住那坨豬屎,扯這么遠干什么?嚴老頭你不是不敢說么?老子看你膽子大得很,比我還大,你一個小小的縣令,這是你該知道的嗎?是你該說的嗎?你兩個一唱一和的,是想叛亂嗎?是不是想拖老子上你們的賊船?如有不從,殺人滅口?老子要不要跑路呢?這個嚴老頭應該好解決,可是在“嚴顏”這個威名影響下,老子戰力要減半,勝負難料;哪個李將軍不用說,指定干不過,跑都不一定跑的贏。
  于志成張大嘴巴道:“竟有此等事?小弟實不知曉,只是二位老兄怎敢與小弟講起這等秘事,不怕小弟出去亂講么?”
  嚴顏哈哈一笑道:“秘事?自欺欺人罷了,我大炎朝誰人不知?便是你要嚼舌根,便有人相信是我說的么?到時掉的還是你的腦袋?!?br/>  于志成道:“那可不一定,您老大人都說他是昏君,只怕寧可錯殺一千,絕不放過一個,小弟若有不測,您老也難善了啊?!?br/>  嚴顏一張老臉瞬間漲得更紅,指著于志成道:“你!~”
  于志成哈哈一笑道:“兩位哥哥只管放寬心便是,小弟縱有十顆腦袋,也還想多活幾年,況且兩位老哥方才與我初識便如此交心,實在令小弟感佩不已,又豈能做那損人不利己之事?只是這人心隔肚皮,有些話兒出得你口,入得我耳,可萬萬入不得別人的耳,小心無大錯,還是謹慎為好啊?!?br/>  李勁哈哈大笑道:“哈哈哈,賢弟果然是好漢子,哈哈哈,好兄弟,老哥便將性命交與你又有何妨?!?br/>  嚴顏也是展顏笑道:“于小哥實是性情中人,若是老朽年輕幾歲,說不得要與小哥斬雞頭、燒黃紙,八拜為交!”
  交個屁,老子好不容易穿一趟,這輩子只想數數銀票,泡泡小妞,你嚴老頭可別拖我下水,你當你的大老爺,我勾我的小美女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,你對我好點,我多送你幾壇好酒,你要是敢找些事來做,小心我拔光你的胡子。
  于志成道:“知己相交,貴在知心,小弟不喜那些虛禮,自古義結金蘭的不在少數,又有幾個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?”
  李勁道:“賢弟說得好!貴在知心,識得賢弟實乃人生一大幸事,來,滿飲此杯!今日便不醉無歸!”
  大事說定,兩位老哥也耿直,于志成便盡心陪酒,李將軍豪放從軍,嚴大人儒雅弄文,這廝不愧搞銷售出身的,一張嘴滑得流油,竟是左右逢源,天南海北的直吹得天昏地暗。三人推杯換盞,不經意間,三壇白酒下肚,嚴顏首先撐不住,倒在桌上開始打鼾,李勁大笑三聲:“哈哈哈,嚴老兒,你不如我,你不如我!哈哈哈哈?!?,也是倒頭便睡。
  于志成癟癟嘴道:“這就醉了?倒是給我指個路再睡啊,也好找人來把你兩個拖回去啊?!?br/>  拖回去是不可能了,這倆老貨今天興奮過度,萬一說個啥不該說的夢話,老子也要跟著倒大霉。于志成想了想,便叫小二哥安排了兩個客房,扛兩個老家伙去睡午覺。
  嘿嘿,這下好了,文的武的都多少有點保障,不知是我上了你兩個的賊船呢?還是你兩個被我拖下水呢?一切都在軌道上了。于志成忍不住哼道:“想當初,老子的隊伍才開張,攏共才有十幾個人,七八條槍……”
  “大哥唱的是什么曲兒,好生怪異?!贝鋬菏掷镂罩p贊新的布鞋,從他身后冒出來說道。
  于大哥騷心大起:“翠兒妹妹從哪里來的?你是要找我么?好巧,我也正要去尋妹妹,真是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啊,正所謂金風玉露一相逢,定然要擦出些火花,咦?妹子,這小布鞋做得好漂亮,不知哪家公子有福氣穿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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