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下文學 > 明末覓公侯 > 第三章 生死三局 一

第三章 生死三局 一


  原來張煜還覺得老天在玩他,現在卻覺得老天很可愛。因為把他砸的頭破血流的隕石,竟然是上天感受到他的祈禱,送了他一個可以購買一切物資的時空購物系統,系統告訴他,只要不是2000年以后的東西,都可以買。
  但是買東西,是要付錢的,但是現在的張煜,就是個窮光蛋,還是個黑戶的窮光蛋。不過天無絕人之路,系統貼心的有任務獎勵,他所得到的第一個任務,就叫做“揚名立萬”——一萬人知道我的名字并且有收到至少百人感激愛戴。獎品就是一個普魯士陸軍軍火庫,雖然規模和武器的先進度都不知道,但是有一點卻說的明明白白,這座軍火庫是絕對的熱兵器配備。
  “無論如何,這座軍火庫,我得拿下來?!睆堨衔站o了拳頭。
  宰桑博爾濟吉特-布和的后帳。
  三張矮桌圍繞中間的那張方桌圍成一個品字形,宰桑居上,長子吳克善居于其右,次子察罕居于其左。中間那張桌子上,是一只烤的金黃焦脆的肥羊;父子面前的幾案上,用銀壺乘著漢人售賣的二十年汾酒。醇厚的酒香和肥羊的肉香,混在一起,使得整個帳房里都彌漫著醉人的酒肉香味。
  但是三人卻誰都沒動。宰桑手里切肉的銀刀,在他手指的動作下,時快時慢的轉著圈子,他的眼睛,注視著輕輕躍動著的燭火,時明時暗。人雖老,眼睛更加明亮銳利,老宰桑眼角的余光,一直在注意著兩個兒子,哪怕一個表情都凈收眼底。
  吳克善輕輕的抿著酒,那杯酒似乎是瓊漿玉液,一直不舍得喝掉;察罕吃喝不停,左手羊腿,右手酒壺,那杯子他根本就是不屑一顧。他的吃相雖然粗魯,卻不饕餮,把那只羊腿吃完之后,歪歪斜斜的坐著,學者老爹注視著燭火發愣。
  宰桑先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悶:“整整700多個戰俘,都是漢人。金國(后金)使團來,帶上這么多的漢人戰俘。他們的目的,我現在還看不清。老大,你怎么看?”
  吳克善一怔,但早就知道老爹會這么問。略一思忖道:“阿布,我覺得,他們應該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,和我們分享所謂的戰果,他們是在示威,也是在警告?!?br/>  “警告?警告誰?我們早就已經結盟,幾年來相安無事,他們警告我們什么?”察罕不以為然道,“我倒覺得,他們此次來,還是和上次一樣,還是為了和親來的。他們想用這些戰俘,來換取我們科爾沁的格格?!?br/>  宰桑掃了他一眼道:“他哪一次來不是娶我們的姑娘,嫁他們的格格?和親在我們雙方之間,已經臺平常了?!?br/>  吳克善起身,割下一塊嫩肉,放在宰桑的盤子里:“阿布,我覺得,他們的目的,應該不只是和親,恐怕,和我們南面的那個呼圖克圖汗有關?!?br/>  宰桑眉眼一挑:“你說說看?!?br/>  吳克善道:“努爾哈赤的野心很大,他想要吞并中原,稱霸天下。但他現在雖然實力很強,可是畢竟還不足以吞下大明。所以,他這次來,無疑是想拖著我們下水,讓我們幫著他來對付明國?!?br/>  察罕道:“對付明國?他想的美,想讓我們的勇士,來為他的野心去流血,他憑什么?阿布。咱們干嗎非得對他們忍讓?咱們的祖先可是成吉思汗——”
  “閉嘴!”宰桑喝斥道,“你懂得什么?現在女真比我們強,我們的實力還不是他們的對手。鷹雖然勇猛,但是對比自己強大的雕發起進攻,那是找死。要打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打?!?br/>  察罕臉色漲紅:“我們的勢力是不如他們,但是只要我們蒙古人同心協力,未必就能輸了。阿布,咱們為什么寧可和女真人結盟甚至向努爾哈赤低頭,也不肯和林丹汗聯手,統一蒙古,再現咱們大元的雄偉?”
  吳克善冷笑:“呵呵,你說的是沒錯,可是那樣的話,是他察哈爾部的林丹汗來當這個皇帝,還是咱們阿布?或者那個老的牙齒都掉光了一半仍然不肯讓位的奧巴?你別忘了,奧巴那些人可是一直盯著阿布這個在桑德權位呢?!?br/>  “不論誰做皇帝,總是我們孛兒只斤家族的子孫。把姑姑嫁給女真人就已經是讓步了,如今他們還想要海蘭珠,你能忍這口氣,我可忍不了!”
  宰桑怒道:“忍不了也得忍!事關整個科爾沁的興亡,是任由你胡來的嗎?給我出去!”
  察罕咬了咬牙,恨恨的瞥了吳克善一眼,忿忿的闖了出去。
  宰??聪騾强松疲骸安贿^是一場比賽,你去挑幾個漢人奴隸,就是那幾個漢人牧民也行。記住,別壞了大局就是?!?br/>  吳克善道:“放心吧阿布,我明白?!?br/>  宰桑點頭,揮手讓吳克善退下去準備,自己開始享用那肥美的羊肉。
  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。藍天白云下的草原,總是這幅如畫景象。
  這個時候,牧馬放羊的牧民多,飛馬馳騁的貴人也多。因為晴天是放牧的好日子,也是野合的好日子。風吹草低,不只是見牛羊,也會有一些正纏綿在一起的白花花肉體。如果在故事中,那就是美麗的姑娘,和英俊的貴少年的美好愛情——故事就是故事,與現實并不會有多大的交集。
  在湖邊的一處草地里,三個光著腦袋,只留下兩條老鼠尾巴一樣的健壯男人,在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號,大聲地淫笑著。
  賀維行和鰲拜渾身赤裸,一左一右,死死的按住女子雪白的手臂和小腿,丑陋的東西赤裸裸的暴露著;巴布海上身赤紅,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,粗暴的蹂躪著身下衣衫碎裂的美貌女子。女子的聲音剛剛還能聽聞,慢慢的微弱了下去……
  “貝子,這娘們沒氣了?!辟R維行用腳踢了一把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女子酮體,啐了一口唾沫。
  巴布海罵道:“才這么幾下,就不行了,這娘們真TM軟!”
  賀維行涎著臉:“主子可是大汗的兒子,是真龍之子,一個區區牧羊女,沒福氣承受主子的恩澤?!?br/>  鰲拜笑道:“雖然是個普通牧羊女,不過這一身白花花的皮肉,倒也有一股子銷魂滋味。不過瞧主子方才雄姿,這樣的女人,起碼得三個一起伺候才行?!?br/>  巴布海若有所思:“三個?這樣的女人即使十個,又怎么比得上人家一個?”
  鰲拜疑拍胸脯:“主子說的是誰?您說一聲,奴才給您搶過來?!?br/>  巴布海盯著朝著這邊涌過來那群牧民,眼光中帶著不屑:“人家是宰桑的明珠,是這么容易就能讓你搶走的嘛?”
  賀維行道:“什么明珠,不配上主子,也就是個野地的野鳥罷了?!?br/>  巴布海撇了一眼:“行了,別拍馬屁了,還是想想該怎么把面前的麻煩擺平吧?!?br/>  看著正怒火中燒的看著自己的張煜,巴布海的眼里滿是輕蔑和不屑。
  張煜知道了漢人奴隸的事情后,就想著把他們全部救出來。但是自己對這些并不熟悉,就去尋了玉兒,向她請教。
  營帳外的牧場,張煜和玉兒并行,在玉兒后面落后半個馬頭,是一個女孩。她是玉兒的侍女,叫蘇茉兒,也即后世有名的蘇麻喇姑。蘇茉兒的年紀和玉兒相差仿佛,一身淡紅色的衣裙,一張小圓臉雖然還有些嬰兒肥,但言笑晏晏,眉目如畫,已是出落得如花朵般的秀麗。
  “你知不知道整個營地里,有多少個漢人?”張煜騎著一匹借來的馬,向身邊的玉兒問道。
  “這個真不好說。自古以來,草原民族就有從漢人那劫掠人口為奴隸的傳統??茽柷唠m然距離大明較遠,但是因為漢人中每年也有流民和人口販子來,所以具體有多少人,我也沒法確定。不過,聽我哥哥說過,我們這里的漢人絕對不會低于千人?!庇駜夯卮鸬?。
  張煜驚訝:“怎么這么多人?”
  玉兒奇怪的看著他:“很多嗎?只是我阿布部下擁有的人口,就已經有五萬多人了,一千人還不到這個零頭?!?br/>  張煜解釋道:“你不知道,漢人最是眷戀故鄉,如果不是實在活不下去,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家鄉的?!?br/>  旁邊的蘇茉兒道:“你問多少漢人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有幾個人就是漢人?!?br/>  張煜急切道:“真的?你知道?”
  蘇茉兒點頭:“我家附近的那二十三家牧民其實都是漢民,他們是從你們中原的什么山西來的,還有幾個聽說是從遼東逃出來的軍人,他們這幾家居住在一起。我從小就和他們打交道,這也是我為什么會漢語的原因?!?br/>  張煜喜道:“在哪里?快帶我去!”
  “他們現在應該在牧場放牧,我們去牧場一定能找到他們?!庇駜旱?。張煜急不可耐,當先縱馬而去。玉兒叫道:“你等等我!”小蠻靴在馬腹上輕點,趕緊追了上去。
  那些牧民找到了,可是現場的情況不容樂觀。
  戚文煜此時雙目赤紅的看著眼前如魔鬼肆虐后的場景:年僅六歲的女兒幼小的身軀此時如同殘破的破布,肢體散落一片,殘軀上滿是被踐踏的馬蹄??;兩歲的兒子,腦袋碎成了花白一片,胖胖的小手伸著,想要回到母親的懷抱中尋求安慰。
  “誰干的,誰干的——”戚文煜雙目赤紅,對著周圍圍觀的人大吼。沒有人回答他,只有低聲的議論。
  “我剛剛看到幾個女真人騎士帶著琪琪格(戚文煜之妻)往湖邊去了?!币粋€年輕的牧民站了出來,雖然有些害怕,使得聲音有些顫抖不定。
  “大哥!那群女真人欺人太甚,咱們躲了四年了,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!看看侄兒和侄女,您還打算忍嗎?!”李成孝喊道。
  “對!今天索性就和他們拼了!也讓他們看看,戚家軍的爺們,不是好欺負的!”楊林一樣握拳怒吼。
  “不錯!戚老大,咱們不能任由這些建奴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!今天就和他們拼了!”十幾二十個同樣彪悍的漢子吼道。
  張煜注意到,他們的發型雖然都是用粗布扎成一個發髻,這種發髻是漢人才會用的發型,這些人一直又都喊著那漢子叫戚老大,難道是——
  戚文煜咬牙切齒道:“這群狗娘養的惡賊,今天我就是死,也要讓幾個建奴償命!”
  奔進帳篷里,一會兒就出來了。此時的戚文煜一身山文甲,手里,是戚繼光改良后,于閩浙地區流傳頗廣的戚家刀。
  “走,是爺們的就跟老子上!”戚文煜一馬當先,率先沖了出去,其他那些個漢人漢子也一并上馬,一起跟上。張煜對大玉兒叮囑了一句:“你先回去,這事情你不要摻和了?!币欢恶R韁,緊緊跟了上去。
  戚文煜沒注意到他,不過贅后的楊林注意到了他。見張煜剃著個和尚頭,藍綢袍子里面罩著花花綠綠的衣服,背后還背著一個二尺多長、黑不溜秋的東西,太陽底下都不怎么冒光。這一身怪異大怪異青年,立時讓楊林心生警惕。
  “你是什么人?”楊林靠近問道。
  張煜回了一句山東腔:“俺是山東的老鄉!來幫忙地!”
  這一口山東腔顯然讓楊林相信不少。蒙古人中懂漢語的不多,山東口音的漢語就更少了。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,一直緊緊跟在張煜身邊。張煜卻只是報之一笑,拍馬直沖到了前面去了。
  
双色球历史一等奖号码查询